※本文的前篇為收錄於《出入平安》的《Fantasia del Vongola: Swordsman e Mago》,沒有看過書的朋友也可以去本家DL簡陋無圖遊戲版orz
但其實沒看過也沒多大影響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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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tasia del Vongola: Sonno e Bac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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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那片大陸,魔法和妖魔鬼怪並不是傳說。有人為了正義,有人為了寶藏,也有人只是為了測試自己的能力而在大陸上展開冒險旅程。因為目的不同,有多事之人把這 些冒險者分門別類:為消滅妖魔鬼怪而行動的稱為妖怪獵人,為清除盜匪等國家懸賞單上有名敗類而行動的稱為賞金獵人,而為各式誘人寶物而行動的稱為寶藏獵人。

說到歷史悠久的彭哥列冒險團,其實應該是屬於寶藏獵人們組成的團體,從第一代起就不斷挑戰由強大魔物所守護的珍貴寶物。不過,至今的第十代,似乎有點讓人分不清楚。

根據第十代彭哥列首領的證言,這是不可抗因素。

「就算是里包恩先生的命令,可是也不一定要立即去吧!」在馬車上發出抱怨聲的是彭哥列冒險團的法師,獄寺隼人。

「嘛……可是阿綱不想(其實是不敢)違抗老師的命令嘛。」一臉高興得幾乎想哼歌的是職業為劍士,同為冒險團成員的山本武。

心情惡劣的時候對於別人露出快樂表情特別不爽,獄寺拿寺施法用的木杖,用力地敲山本的頭:「說起來最可惡的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被巴利安抓住把柄,我們就能和十代首領一起行動了!」

巴利安是很久以前從彭哥列分裂出來的冒險團,也許是因為如此,所以兩團向來水火不容,彭哥列的團長澤田和巴利安的團長Xanxus就曾經打過一架。至於獄寺所說的把柄嘛,其實就發生在不久之前。

曾經以為獄寺對自己一點喜歡的感覺也沒有而失落的山本,想過放棄而答應成為巴利安冒險團裡著名的劍士,斯夸羅的學生,可是,獄寺卻說了在意他、不要他離開的話。結果就是,他留了下來並且和獄寺之間終於有了點甜蜜的味道,然而也因為出爾反爾而被巴利安拿了來當把柄。

於是,巴利安向彭哥列提出了一個要求。

「對不起啦!但是,我又不認得他的樣子,只有我一個人的話不可能找得到呢。」毫無歉意的笑了笑,山本摸摸被木杖打得有點痛的腦袋。

沒錯,巴利安要求他們做的是找人……應該說是找一個人和一隻妖魔。

巴利安是一個只重視力量的團體,因此團裡有很多空有實力而脾氣古怪的成員。這次他們被委託找的其中一人,正是巴利安的成員貝爾菲戈爾。那個個性奇怪到極點的飛刀少年,聽說一時心血來潮學人家使用召喚魔法,結果召喚出一隻惡魔——如果只是這樣就好了。
然而貝爾竟帶著那惡魔(連帶Xanxus珍藏的寶石)潛逃了!

「我說巴利安的人也太會脫隊了吧!」先是斯夸羅,後是貝爾,而每一個都麻煩到他們!

「哈哈,可是幸虧了他,我們才可以兩人獨處呢。」

「這才是最糟的!」獄寺臉紅地再敲了山本的頭一下,他沒白痴到忘記自己和山本的關係在不久前改變了,但也不想讓山本太得意:「十、十代首領一個人去霧之森讓人擔心……」

「哈哈,獄寺可以放心,阿綱可是比我們都厲害的喔!」

「這個我當然知道!」

「所以……」山本靠近獄寺:「難得只有我們兩個,就只想我一個嘛。」

啪的一聲重擊。

「笨蛋!」獄寺揮了揮手杖,毫無身為法師的自覺:「我們出來的目的你也忘得太快了吧!」



當太陽快下山的時候,他們終於來到了一個小鎮。

那是巴利安唯一給他們的情報,不久前曾有人見過貝爾出現在這裡。雖然不能斷言貝爾還在這裡,但這裡仍是一個很好的搜索點。

因為這個小鎮並不是觀光小鎮,偶爾路過的只有冒險者和商人,所以旅館就只有那麼一間,非常好找。山本和獄寺在那裡下榻之外,當然也向旅館的人打聽了貝爾的事。

「眼睛被頭髮遮著的金髮小子?」

「沒錯,看起來非常跩,還裝模作樣戴著皇冠的笨小子。」看來和貝爾結怨甚深的獄寺充滿偏見地形容著。

旅館員工一邊帶路,一邊回想著說:「旅館是沒見過這種人啦……不過,最近的確發生了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很多人的家裡、店裡的銀幣都無故失蹤呢,事實上,我們旅館也遇到相同的事。」

「只是小偷吧。」獄寺失望地說。

「說是小偷也很奇怪啊。」旅館員工說:「除了銀幣之外所有值錢的東西也沒不見呢。」

「銀幣癖的小偷嗎?真的很古怪。」山本插口。

話雖如此,但以皇室血統為榮的貝爾絕對不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雖然對這癖好奇怪的犯人有點好奇,但他們並不是有國家牌照的賞金獵人。

和 其他冒險者不同,因為賞金獵人的獵物是人,所以受到國家的嚴格規管。獵人必須經過國家的考試,證明能力和具有正義感,才能成為登記的賞金獵人。但一經登記 的賞金獵人,立即就被授予殺傷犯人的能力,而且和國家軍隊和騎士團不同,他們擁有高度的自由,不必聽從國家的指揮。可也因為這些特權,能成為賞金獵人的冒 險者一直很少。

山本和獄寺都是出色的冒險者,但是並沒有考過賞金獵人牌照,隨便因為一時好奇而插手的話,就算抓到銀幣小偷,但用劍或魔法傷人所造成的罪名可都不小。

如果是以前的獄寺會不在意,但現在身為彭哥列冒險團一員,他不想為澤田製造更多麻煩。
山本明白獄寺自制了很多,他雖然不是正義感十足,但討厭所有偷偷摸摸的事,換了是初見面時的獄寺,肯定會毫不猶豫插手的,而且會把小偷打個半死……沒錯,是打。

山本摸摸獄寺的頭,道:「我們明天再去問問其他人有關貝爾的事,奇怪的銀幣小偷就通知笹川兄妹吧。」笹川兄妹是他所知的唯一的賞金獵人組合。



雖然是乘馬車,可是奔波了一天山本和獄寺都很累了。

平時行為都像個戰士般粗暴,但獄寺畢竟是個四體不勤的法師,他這會兒躺在舒適的床上,連一根手指也不想動了。

好 累!雖然從事的是四處遊走的寶藏獵人,但他們一直都是悠閒地旅行的,偶爾會收到里包恩送來的信要他們去挑戰甚麼危險境地,但畢竟里包恩不在,他們沒必要拼 死趕去。這一次,獄寺他們卻真的馬不停蹄地趕路,Xanxus令人火大的命令表情他們不想讓他有機會惡化之外,而擔心澤田一個人前往危險重重的霧之森也是 重要原因。

不是不相信澤田的能力,但是從來有進無出的霧之森卻是那麼的可怕。

「獄寺,先起來吃點東西吧。」山本坐在床邊,輕柔地撥開獄寺眼前的髮絲。

「不要,我要睡……」獄寺眼睛也不張,夢囈般地說。

「可是你今天只吃了一點麵包而己。」手指輕溫柔地撫上獄寺漂亮的臉,指尖下的肌膚白晢而光潔,摸起來非常舒服。

「我要睡……」獄寺重複地喃喃自語。

輕輕地嘆了口氣,山本給獄寺拉過一張薄被蓋著,然後在他的額上印下羽毛一樣輕盈的吻。

「晚安,獄寺。」



山本雖然很多時候被形容為粗神經,但他其實在某些方面還是很纖細的。例如,戰士類對外界動靜的警覺往往是法師類所望塵莫及的。

細微的,金屬碰撞的聲音。山本想起旅館員工的話,緊握腰間的劍。他轉頭看了獄寺安靜的睡臉一眼,放輕了手腳,無聲無色地離開了房間。

這只是一個旅遊不發達的小鎮裡的一間小旅館,沒有夜遊或者甚麼慶典,入夜後只是個安寧的地方。托了這些的福,山本很輕易地找到那微弱的聲源。

眼 前的景象讓山本不禁錯愕。從加入彭哥列冒險團起,他見過的怪事絕對不少,本來討厭所有魔法和妖魔的他,甚至開始覺得麻木——你不能怪他太逆來順受,身邊夥 伴一個是魔鬥士,一個是魔師,他無法不迅速習慣那種奇異,並且接受。但盡管如此,他以為眼前的事只會發生在小說家的稿紙上。

在旅館底層的 餐館裡,一團黑黑的東西浮在半空,「它」的身邊被一枚枚閃亮的銀幣所環繞,而且更多的銀幣從收銀台被打開了的抽屜裡逆地心吸力向上飄。那團黑黑的東西發出 了「卡卡」的聲音,整個圓圓的身體都顫動著,突然間聲音沒有了,身體不再震動。當山本以為「它」發現了自己的時候,那東西突然伸出了嬰兒般纖細白晢的手, 抓住了身邊的其中一枚銀幣,然後繼續發出「卡卡」的聲音。

山本知道那是甚麼聲音了。那東西的而且確是銀幣癖的小偷,但「它」偷銀幣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它們閃閃發亮、造型漂亮優雅甚麼的,而是因為它們是「它」的食物!

山本的生物學成績雖然從來都是低空飛過合格線,但是他確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一種生物——包括妖怪——會吃銀幣!但無論如何,在眼前發生了偷竊事件,就不是能袖手旁觀的事了。

銀光一閃,劍尖迅速刺向銀幣小偷。

可是劍尖沒有碰到對方,銀幣排成了一個盾擋住了山本突如其來的攻擊。山本改刺為砍,沿著接點砍開銀幣之盾,可是分開了的盾立即又恢復了原狀。

「你到底是誰!」

「先出手再打招呼,你們人類也太野蠻了吧。」那團黑黑的東西發出了嬰兒般黏膩柔軟的聲音。

「撞見犯案現場很難不出手阻止啊。」山本並沒有放鬆下來,只要那東西再有甚麼奇怪舉動就會再出手。

那東西再次伸出細細的手想拿銀幣,山本正欲上前阻止,一根鋼絲一閃而過,纏住那東西,往窗口扯去。

那東西飛快地脫離了山本的視線,只聽「它」稚嫩的嗓音尖叫:「好痛痛痛痛!我說過不要用鋼絲拉我……貝爾!」

山本衝向窗,那東西卻已被拉到伸手不及的地方,只是憑藉著月光,他總算見到那東西的樣子。

「……是嬰兒?」



「一定是貝爾菲戈爾,那傢伙最喜歡用連鋼絲的小刀!」獄寺狠狠地咬了口麵包。

「那麼那個小嬰兒就是惡魔?」山本放下已經見底的杯子。

「說到這個!」獄寺拿起他的魔杖,指著山本的鼻子:「為什麼發生事卻沒有叫我!」

「嘛……因為我見獄寺很疲倦的樣子……」

「笨蛋!如果你出事的話怎麼辦!」獄寺生氣地說。

「獄寺是在擔心我嗎?」山本烏黑的眼睛忍不住閃閃發亮。

魔杖重重地敲在山本的頭上,獄寺眼神兇惡地瞪著前者,可惜泛紅的耳朵出賣了他:「我只是為彭哥列著想!」

山本輕輕地笑起來,他的情人雖然永遠不會說好聽的話,不過,他知道他關心自己,正如自己關心他一樣。

「不准笑!」獄寺密集式地敲打山本的頭,可是力道卻輕了很多。

山本收斂了笑聲,但微彎的眼角仍帶著笑意:「對不起,獄寺,我不會再一個人行動了,我們兩個人要永遠在一起。」

「誰、誰要跟你永遠在一起……」獄寺拿起水杯猛喝水,彷彿這能讓他火燙的臉頰迅速降溫。



撇開打情罵俏不說,山本和獄寺確定了貝爾就在這附近,自然立即展開行動。

既然和貝爾一起的惡魔是要靠吃銀幣生存的話,那一切好就辦得多了。惡魔和其他妖魔怪物最不同的地方是,他們因欲望而生,因此會忠實遵從欲望行動。

「話雖如此……但獄寺啊,這真的可行嗎?」把鎮裡收集回來的大量銀幣埋在泥土裡,然後施上困綁的魔法就算?

「一定可行!惡魔的五感是非常強的,一定能嗅到泥土下的銀幣!如果只是把銀弊放在地上,反而會他有疑心……如果知道他們的藏身地點當然最好,可以直接去炸死……不,直接抓到他們,但現在既然不知道,就只好利用一下惡魔的特性了。」獄寺臉色陰沉地說。

山本苦笑,不知道貝爾和獄寺之間發生過甚麼事,讓獄寺每次提起他都一臉不高興。希望抓到貝爾之後能平平安安送到巴利安手上,雖然看Xanxus的脾氣送上之後貝爾也不會平平安安。

獄寺施上最後的魔法,這個簡單的陷阱造好了。拉著山本躲到一邊,現在只能靜待他們自動現身了。

當西方最後一抹霞光消隱,夜的崇拜者們開始出沒。

在這片大陸上,每個城鎮建立的時候都會請僧侶們來展開結界,防止大部份妖魔鬼怪入侵。但這結界是用來防禦外來者的,如果是由內部產生,又或者像惡魔般能由人「召喚」移動的話,就會失去作用。

本來寧靜安逸的氣氛突然起了變化,在無人的廣場上,憑空地出現了強大的魔法波動。獄寺緊握著木杖,杖頭悄然地指向魔法波動的中心。

看到獄寺的動作,山本也把手探向腰間的劍。雖然從未對付過惡魔,昨晚的交手甚至連惡魔的衣角也沒碰到,不過,山本很相信自己的劍術,時雨蒼燕流是世上最強的劍。

與黑暗幾乎融合的一團黑影,無聲無色地出現在這平凡的小鎮裡。

是惡魔。

藉著月亮淡淡的光,山本和獄寺能清楚看到惡魔的樣子……不,應該說,惡魔的打扮。漆黑的連帽袍子,帽子把他的眼睛遮住了,唇形是︿,左右臉頰都畫著倒三角。其實看起來並不可怕,再加上他嬰兒的外表,更是令人不禁放下戒心——如果山本昨晚沒有和他稍微交過一下手的話。

但獄寺說,惡魔就是惡魔,無論外表是老是幼是男是女,也無損惡魔天生的控魔力。
惡魔伸出手,土地立即騷動起來。可是藏在泥土中的大量銀幣最終並沒有破土而出,如常地飛到他身邊。

「施了魔法嗎?」惡魔童稚的嗓音響起,但無法判斷表情。

但還不到時候,真正的陷阱是從惡魔碰到銀幣開始……

「瑪蒙!」

「你又來妨礙我嗎,貝爾?」惡魔看向把他召來這個世界的人。

來人輕浮地笑了笑,張揚的金髮蓋過眼睛,還戴著一個小小的皇冠,高調地顯示自己的出生高貴。少年修長纖瘦的身體看起來弱不禁風,但那抹笑容卻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這個少年,就是巴利安的貝爾戈菲爾。

「我不是要妨礙你啦,但瑪蒙啊,自投羅網這種事你還是少做為妙。」貝爾嘻嘻地笑了出來。

一個火球猛然地擊向貝爾,後者依然笑嘻嘻地避開。

獄寺的魔杖此刻指向了貝爾——比起能力不明的惡魔,對付貝爾他還比較有把握。

「嘛……獄寺,要開打了嗎?」

「計劃有變,開打!笨蛋劍士!」向貝爾連續發了幾個火球,獄寺並沒有認真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敗貝爾,他只不過是想稍微阻礙一下貝爾擅長的小刀攻擊,並且爭取時間想一想怎樣才能「不殺死」他而把他抓住——在本來的計劃裡,是打算先制住惡魔,再引貝爾上釣的。

山本的劍向惡魔揮去。其實對於昨晚完全碰不到瑪蒙他是很不甘心的,山本很相信自己的劍,這是他身為一個劍士的尊嚴。

兩邊展開了戰局。

獄 寺並不想引起大騷動,而且巴利安要的是活捉貝爾和惡魔,因此他不敢使用誇張的高級魔法。貝爾看出這點,不再單純躲避,密集的小刀向獄寺劃空而去。雖然這裡 是廣場,並沒有多少有用的建築物或物品供他架起他的鋼絲網絡,但他仍是一個出色的飛刀使用者,獄寺是個不擅長運動的法師,放出的火球便不再只是用作攻擊, 而增加了防禦的負擔。

「可惡!」獄寺咬牙地說。他防禦得越來越多,也就是說漸漸地落了下風。

另一邊廂,山本對瑪蒙陷入了僵持。惡魔是天生的黑魔法師,他們的血是他們的魔力泉源,瑪蒙論速度、論力量不及劍士的山本,但他召出了邪惡的魔藤。嗜血的魔藤們對山本不屈不撓地攻擊,盡管山本斬去纏繞上來的魔藤,但魔藤們下一秒又忍不住本能撲上去。

為了不讓魔藤們圍全了他,山本不得不步步後退,最後背貼上了獄寺的。

「獄寺,真的有點糟呢,魔藤的弱點似乎不是劍。」山本苦笑。

「笨蛋,那種東西用火燒一燒就灰也不剩了。」獄寺迅速轉過身,往向山本纏上來的魔藤連續放了幾個火球。接觸到火的魔藤們和普通植物一樣,立即燃燒起來。

山本也轉過身,銀光一閃,又快又準的小刀們便應聲落下。

「你就是貝爾吧?」山本看著正舐著刀鋒,似乎很享受戰鬥的少年。

「嘻嘻,動了手才問不覺得太失禮了嗎?」貝爾向山本試探性地擲出了一把小刀,但山本輕易擊落。

「很抱歉。」山本說,但眼裡卻沒一絲放鬆:「其實我們只是受你的首領所托帶你們回去,並沒有想傷害你們的意思。」

「我不知道原來彭哥列原來和巴利安這麼要好?」貝爾說:「可惜我們不會束手就擒的!」話落小刀脫手而出。然而這次卻有點不同,幾把小刀脫手的時間錯開了,當山本打開先到的小刀,再對付後到的小刀時,被打開的小刀卻繞了個彎刺向山本的背脊!

繁吹雨!

如旋風般圍著山本捲動的劍氣把小刀再一次紛紛擊落。山本的嘴角微微彎起,但已沒了平時的天真和陽光:「差點忘記了巴利安的貝爾用的是連鋼絲的小刀。」

山本雙手握劍,這次輪到他攻擊了。



面對的是一隻惡魔,獄寺這次下手重了很多。

雙方猛烈的魔法碰撞讓廣場幾乎成了白晝。獄寺不得不承認,惡魔的確是天生的法師,然而他也是來自血統純粹的法師家族,從小時起的地獄般的鍛鍊讓他念咒非常純熟而迅速——雖然性格上的缺陷讓人總忘了他原來是個優秀的法師。

而且獄寺並沒有忘記,他在此設置了一個專門對付惡魔的陷阱。

連續的火球防禦起來並不容易,但避開卻簡單得多,於是瑪蒙在不知不覺間,跟隨了獄寺的心意移動。

雖 然可能會吵醒可憐的市民們,但獄寺這次施展了裂土術,瑪蒙腳下的土地在隆隆聲的巨響中裂了開來。土地裂開對浮在半空中的瑪蒙並沒影響,然而獄寺卻毫不猶豫 再向裂開的土地放了一個火球,爆炸中一些小東西反射著火光閃爍著。瑪蒙飛離爆炸的地方,然而那些反光的小東西炸飛得很遠,他躲避不及被擊中。

那 些反光的小東西是山本和獄寺埋在土中的銀幣。那些銀幣上施了壓制魔法和束縛的咒語,如果是平常就這樣施的話,基於壓制魔法與別不同的魔法波動,瑪蒙本來是 沒可能發現不到的,然而獄寺最後還在泥土上施了一個壓制魔法的咒語,它掩飾了裡面的兩重魔法。而瑪蒙確實被表面的咒語誤導了,以為是市民們為了保護銀幣而 施的咒語。原本的計劃是想瑪蒙強行打破外層魔法,然後當外層魔法的波動還殘留的一剎那讓他如願碰到銀幣而啟動另一重壓制魔法和束縛咒語,以捉住瑪蒙。

雖然現在和原本的計劃有所不同,但陷阱還是起作用了。銀幣觸及了瑪蒙,然後束縛咒語困住他,而壓制魔法防止他反抗。

但惡魔還是惡魔,瑪蒙小小的體內藏著的全是魔力,本就不擅長輔助魔法的獄寺的魔法並不能完全把他困住。瑪蒙釋出強大的能量,束縛咒語在慢慢變弱,獄寺連忙念咒加強,但仍看到瑪蒙緩緩地抬起了手,小小的手掌匯集起能量。

只要他能放出魔法,那麼現在忙得不可開交、完全不能防備的獄寺就會輸。



然而此時,東方天際溢出了一道光芒,天……要光了!

所有的夜之居民都要為光明慌忙躲藏,日光下的世界是屬於所有流著紅色血液的生物。



獄寺一直緊繃的嘴角第一次勾起弧度,他苦撐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天明。

身為惡魔的瑪蒙是黑暗的化身,陽光比世上任何一個咒語都更有效打擊他。瑪蒙身上屬於黑暗的魔力迅速地被壓制,束縛咒語終於完全把他困住。

「別高興得太早。」瑪蒙被困住前的一剎那把魔法及時放出。

獄寺能感覺到強大魔力的波動向他逼近,然而,距離太近了,他來不及躲開。他緊閉眼睛,趕緊施了個防禦魔法,只能期望這個魔法不會要了他的命。

他聽到防護壁破碎的聲音,然而魔力仍在他身前停住、消去。

獄寺詫異地睜開眼睛,但眼前卻暗如黑夜。山本高大的身體擋在他面前,尤如一棵大樹,紋風不動,而他就在他身後,被他的影子緊緊籠罩著。

「山本——!」

獄寺的話尤如關鍵字,山本挺立的身體隨即倒下,法師連忙傾前扶住墜落的劍士。

劍士烏黑總帶著笑意的眼睛緊緊閉上,他身上的衣衫並沒有像一般中魔法攻擊一樣破損,然而他軟下的身體毫無力度,任憑獄寺怎樣叫怎樣搖晃也沒有反應。

就像……死去了一樣。

「嘻嘻……真是糟糕了呢。」被山本結實擊中而無法動彈的貝爾幸災樂禍地說。

獄寺狠狠地瞪了貝爾一眼,然後向瑪蒙咆哮:「你究竟施了甚麼魔法!」

被困住的惡魔嘗試碰了魔法網一下,卻被燙得立即縮了手。他轉頭看了貝爾一會,確認他的情況不比自己好,才對獄寺說:「只是個長眠咒,把我放了就幫他解咒。」

「不行!」獄寺不接受任何威脅,他的魔杖指向貝爾:「你立即解開詛咒,不然就讓你的召喚者消失!」雖然任務是把活生生的貝爾和惡魔帶回去,但如果山本他……一直這樣的話,他不介意把他們變成半生不活。

「這樣做交易很無良喔。」彷彿感覺不到自己立場危險,貝爾依然嘻笑如常。

獄寺眉毛一挑,碧綠的眼睛冷冷地盯著瑪蒙:「怎麼樣?要我把你們的屍體送回給巴利安也沒問題。」

「好,我投降。」瑪蒙說。雖然他對貝爾並沒多少感情,但召喚者死了對他來說還是很麻煩的——至少他就再也不能接近城鎮了,這對他找吃的是個難題。



瑪蒙說,雖然咒已經解了,可是山本還是需要多睡上一段時間,至於是多久……並沒有人知道。因為惡魔天性邪惡,字典裡從來只有詛咒而沒解咒,瑪蒙這次已經很另類。

雖然心存疑惑,但惡魔的魔法和其他生物是不同的,他們有自己的一套系統,所以獄寺也不能說甚麼。雖然獄寺很想看著山本醒來才動身,然而貝爾他們是不會甘心等待的,他們一有機會一定會逃脫,為免夜長夢多,獄寺最後決定立即把他們丟給巴利安。

回程時,獄寺還是租了一輛馬車,只是他把貝爾他們毫無憐憫地綁在馬車後,而自己則和山本坐在車箱內。這只是個小小的報復,但如果……如果山本一直不醒來的話,他一定會親手把巴利安整個炸掉。

沒有山本吵吵鬧鬧的旅程原來很無聊。

為了打發無聊而在心裡複習所有魔法咒文,但總是驀然發現,他不知不覺間已經出神,腦裡想著的盡是山本。

山 本總是強調獄寺對他的重要性,總是用肢體接觸表現對獄寺的渴求,對比之下獄寺總是很冷淡。然而,那只是他說不出口,「喜歡」、「愛」之類的詞語,在獄寺從 小生活的環境裡代表著軟弱,他沒有學過坦白表達自己的心情。但他很清楚山本對他來說代表甚麼,如果說他為了澤田可以去死的話,那麼他可以為了見山本苟延殘 喘。

其實獄寺真的沒見過山本睡著的樣子。基於職業問題,獄寺需要維持很強的集中力,因此他總是很早就入眠。而且他的體力也不夠好,就算在某些和山本共處的夜裡,也總是不知不覺中就累得睡著了。

原來,山本沉睡的樣子很安詳。平時總會少根筋地黏著獄寺,說一些肉麻的甜言蜜語,可是,合上眼睛閉上嘴的他,卻安靜得讓獄寺忍不住疑惑,以往天然的山本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法師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勾畫山本的臉。這張臉他很熟悉,幾乎每天都會見到,甚至有時會整天對著,但他訝異發現,原來山本的眉毛本來就有一點點挑起的,原來他的眼睫毛很短。
原來他還沒好好地看過山本。

手指輕輕地撫摸山本的唇,那裡柔軟溫暖如昔。獄寺彎下腰,嘴唇緩緩地貼上他的。如果是以前的山本,對於獄寺十年一遇的主動一定會非常高興吧,然而現在的他卻不會有所回應。

「不是說要永遠一起的嗎……為什麼那時要擋在我前面,笨蛋山本武。」

淚水,忍不住從碧綠的眸子滑落。

如果山本不能再張開眼的話,他怎辦……

幾天之後,他們到達了巴利安的駐足點。

然而山本並沒有醒。



巴利安的家務事獄寺並沒有那個心情去理,但巴利安的鬥士路斯利亞還是把消息傳到他的耳裡。

帶著Xanxus的寶石逃走的貝爾受到了責罰,本來要休息一星期的傷現在要休息一個月;瑪蒙事實上並不是巴利安的人,而且是被貝爾拐著跑的,所以Xanxus並沒有責罰他,反而邀請他加入巴利安,用他的能力探索寶物所在——當然代價是天天吃到飽的銀幣,偶爾還有金幣加菜。
哼,真是完滿結局啊。獄寺陰沉地想。

但他卻只能一直等……

從未發現,原來時間可以過得那麼慢。

「我突然醒起一件事。」瑪蒙的聲音突然響起。

獄寺驚愕地看著只有半身穿透牆壁的惡魔一會,然後回過神來狠狠地盯著毫無禮貌的傢伙。

「你要這樣瞪我也沒關係,除非你不要聽怎樣喚醒山本的方法。」不知是近得貝爾太多,還是和瑪蒙是由貝爾召喚出來有關,獄寺覺得瑪蒙的語氣有點像貝爾。

「快點說!」這些日子以來積累的不安與壓力讓獄寺快要爆發了。

「惡魔的魔法是最邪惡的黑魔法,也就是說,最聖潔的魔法是最有效的解劑。詛咒解開的初期殘留魔力還是很強大,但現在已過了很久,魔力已經減弱了很多,此時用神聖魔法的話就可以喚醒山本武。」

「但這裡沒有僧侶!」獄寺有點火起。

「最古老的神聖魔法不用僧侶,你也可以用。」瑪蒙說。

「是甚麼!」獄寺的心臟忍不住狂跳。他終於可以……再和山本說話了嗎?

瑪蒙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吻。」隨即消失在房間。

吻……是那個意思上的吻嗎?獄寺不禁臉紅地回頭望沉睡不醒的劍士。

他和山本雖然不能說已經接吻無數次,但也確實不少數,由他主動去親吻山本在幾天前就有過一次……不過,被人(惡魔)叫主動去吻醒山本卻怎麼想怎麼彆扭。

山本的嘴唇很好看,笑起來時非常耀眼,親起來時也很柔軟……獄寺按著胸口,裡面跳動的器官狂烈得幾乎要蹦出來。

「笨蛋……有甚麼好害羞的,只是在救人啊。」獄寺自言自語地說。

是的,他又不是做甚麼壞事,只是想讓山本醒來啊……即使之後會被全世界知道他親了山本也沒甚麼好怕的。

獄寺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坐在山本床邊,彎下腰,接近……

山本的氣息越來越明顯,山本的存在感越來越強烈……

眼裡只有山本的存在。

然後獄寺合上眼簾。

嘴唇互相緊貼,又因對方的體溫而迅速分離。

獄寺睜開眼睛,距離極近地察看山本,然而後者卻仍沒有甦醒的跡象。

也許是吻得不夠。獄寺想。

親過一次再吻便變得容易起來,獄寺輕快地再吻了一下,但山本仍然沒醒來,然後,他再吻、再吻……直到山本醒來之前,他會一直吻下去。

綿密的吻漸漸加深,但始終沒有反應的山本卻讓獄寺想哭。當吻添加了鹹味,獄寺的淚腺已經崩潰時,不安再次襲向了他,若果瑪蒙的建議也不生效的話,若果山本始終不醒的話,那他還能對誰說「喜歡」。

但獄寺只能一直吻,他只有這個唯一的希望。

淚水模糊了他的眼,沾濕了山本的臉,落下的吻變得顫抖。

舌頭輕柔地舔去了他眼睛湧出的淚,然後是吻,輕柔得彷如溫軟的綿絮。

「獄寺,不要哭。」從沉睡中甦醒的劍士心痛而溫柔地說。

「是夢嗎……?」

「不是。」山本的手撫上獄寺淚濕了的臉。

「是幻覺嗎……?」

「不是。」山本輕輕地親了獄寺的唇。

「……是真的嗎?」

「是的。」山本溫柔地笑:「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緊緊地抱著山本,彷彿稍一放鬆對方就會消失不見。



房間裡,圍坐著的三人無聊地喝下午茶兼談論隔壁房間的八卦。

「我雖然是個劍士,魔法不是本行,不過多少還知道一點。一個吻能解除詛咒,那是童話裡才有的吧。」斯夸羅放下茶杯,說。

「確實是假的,是我讓瑪蒙這麼說的,包括山本可能會昏睡無期這點。」貝爾把餅乾放進嘴裡,坐在他懷中的惡魔抬頭看著他。

「……貝爾,你還真是惡質。」

貝爾抱著瑪蒙,餵他吃了一枚銀幣,嘻嘻地笑起來:「因為我是王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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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了有這麼一篇歷史悠久的文。
嗯……老梗到自己也想吐糟自己(掩面)

其實還有對應的276927篇,不過還處於只寫了開頭的狀態(放棄了就坦白說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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