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親愛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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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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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山本武真的不喜歡一個人,可是有時候,孤獨也很好。正如全世界的人都以為山本武很樂觀,永遠能以笑容面對一切,其實不然的。
有些事情,他山本武也笑不出來,那麼,就讓他靜靜地一個人坐在天空下,任由自己的思緒翻騰,佔據他笑不出的時間。
就在昨天,他收到了父親離去的消息。
父親突然間的逝去就像一場玩笑,一點也不真實。山本記得在前天,他還透過長途電話和父親開玩笑,甚至約好了下個月忙碌過後就回日本探探他老人家。電話裡的父親多麼開朗,哈哈笑的聽起來健康快樂得不得了,比他這個當兒子的還要有活力。
父親說,他當了並盛商店街盟會的會長,最近又迷上了和一大班朋友一起唱歌,忙得不得了,叫山本不要擔心。
可是,父親卻突然離開了。
山本趕不上見他最後一面,匆忙趕回日本後只見到父親好友為他準備好的棺木。
父親曾經告訴過他「男兒有淚不輕彈」,因為如果連自己也哭、也軟弱起來的話,怎麼可能讓想保護的人有安全感。所以父親總是笑,山本也總是笑。
但,眼睛好痛,心也好痛,他的淚水停不下來。
山本在喪禮中從頭到尾都站得筆直,他並沒有放聲大哭,只是,唯有淚水,他怎樣也止不了。
其間獄寺站在他旁邊,低著頭,單薄的肩膀顫抖著,看起來楚楚可憐,然而山本沒有安慰他。他只是一直看著那棺木,直到它化為灰燼,甚麼也已經想不到。
裡面是他最敬愛的英雄、最重要的親人,然而,從此以後他再也看不到了。
那爽朗的笑聲,那溫柔叮嚀,那曾為他做過的每一道充滿父愛的菜餚,都只能成為心裡柔軟而刺痛的回憶。
 
他甚至來不及為父親做過一點點事,讓他少擔心過。
 
山本拿起一個白色的瓶子,緩緩地喝了一口。
他從不喜歡喝清酒,可是,這是他老家的味道,也是父親最喜歡的味道。
帶著米的甘味的酒液滑過喉嚨,山本卻不知怎的覺得嗆辣的讓人想哭。
 
 
爸爸,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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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的爸爸真的不算一個很完美的好父親。
他很大男人主義、很霸道、很小氣、會發脾氣、不認錯,也很囉唆,可是我知道,其實他很愛我們的。
他總是把最好的留給我們,總是會擔心我們吃不飽的叫我們多吃點,也總是擔心我們著得不夠暖會冷病。
他也是個很孝順的人,以前有節日都總會抽時間回去陪嫲嫲,後來身體差了,不能常常回去,也總是每星期打電話回去。
然而不成熟的我們總是只看到他不好的地方,和他對抗著,然後鬧得不愉快。
這樣的我們真的好笨。
從沒認真孝順過爸爸,可是後悔已經太遲。
死亡原來可以這麼突然。
明明前天才笑著說再見,以為幾天以後父親從鄉下回來又能見面,可是原來那已經是最後一面。
眼睛好痛,心也好痛。
原來我其實很愛爸爸的。
但是真的愛得太遲。
可我現在卻只能說:

爸爸,好走。


p.s. 感謝關心我的親友,我的心情已平伏了很多,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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